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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绒服价涨三:美军换装成涨价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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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潍坊临朐的养鸭大棚到省城济南的羽绒服柜台,伴随着“千年极寒”的传言,一片鸭毛绕了大半个中国,身价也翻了数十倍。途中所到之处,主人们无不愁眉苦脸。记者通过采访,力图还原这片鸭毛的涨价之旅。

本版撰文记者陈川

农民养鸭像炒股

养殖成本十万计

这一天是临朐县冶源镇界首村养殖户陈延朋进鸭苗的日子。他的养鸭棚位于村北的山岭上,两间棚,每间可以容纳3000只肉鸭。一大早他就来到棚里,收拾干净,等待鸭苗孵化场的送货车。

虽然有两间棚,但因为妻子抱病在身,陈延朋一个人操持不过来,所以这次只订了3000只鸭苗,一间棚的量。临近中午,来自临朐东城区孔村孵化场的鸭苗终于运抵。陈延朋喊来临近的养殖户,大家一起将拳头般大小、嗷嗷待哺的小鸭苗移进温暖的养鸭棚里。

这是他今年养的第二茬鸭,也是一批合同鸭。每只单价已经达到8元钱,3000只鸭苗就是2.4万元。而在去年价格最低时,一只鸭苗才1元多,如今已经涨到8元钱,一年时间翻了近八倍,已是历史最高价。

在当地,养鸭业有合同鸭和社会鸭之分。所谓合同鸭就是养殖户与肉鸭加工厂签订供货合同,由肉鸭加工厂提供鸭苗,待肉鸭长成后,养殖户也必须将鸭卖给签订合同的加工厂。合同鸭的好处就是养殖户承担的风险小,但利润也相对薄一些。

而社会鸭,顾名思义,是养殖户自己购买鸭苗,承担所有风险,自主销售。如果毛鸭价格上涨较快,养社会鸭的农户盈利空间就会放大,反之,毛鸭价格下跌,养殖户不仅挣不到钱甚至会赔本。

如今,虽然毛鸭价格涨得很快,但鸭苗、饲料上涨也很快,考虑到家庭的经济状况,陈延朋选择了风险较小的合同鸭。

接下来,陈延朋开始为鸭棚里3000多张嗷嗷待哺的嘴找饭吃。从一只拳头大小的鸭苗到六七斤重的肉鸭,需要40天左右的时间。按照两斤料长一斤肉的比例,这批鸭需要吃掉超过18吨的饲料。按照生长过程,需要分别喂养1号料、2号料和3号料,其中3号料用的最多。目前1号料的价格为每吨2985元,2号料的价格为每吨2935元,3号料的价格为每吨2885元。1号料因为要喂给鸭苗吃,质量最好,因此也最贵。而在今年年初,这种料才刚刚突破每吨2500元。

照此计算,18吨饲料需要花费近5.4万元。这对陈延朋的家庭来说是个惊人的数字。最后,他咬咬牙先从五井镇的一家饲料厂进了10吨饲料,以应付眼前的3000多张饥饿的嘴。

有了吃的还不够。陈延朋还有一个最大的敌人:家禽传染病,这也是任何一个养殖户不可回避的问题。病毒看不见摸不着,但在一夜之间,就能让一个养殖户的所有努力化为乌有,血本无归。

在诸多病毒中,禽流感危害最大。因为,近几年,当地政府开始免费向农户推广使用禽流感疫苗,很有成效。此外,在40多天的生长周期里,正常情况下,肉鸭还要打各种各样的预防针,病了要找兽医瞧病,而这些都是农户自掏腰包,每只成本高达1元钱。在没有流行性疫情的情况下,3000只鸭的药费需要3000多元。

秋季的鲁中山区,气候宜人,小鸭涨得也快。对陈延朋而言,更重要的是好天气为他省了钱。夏天太热,养鸭棚需要降温,冬天太冷则需要保温。这一降一升,养殖户就需要付出少则几百,多则上千元的费用。其中冬天保暖费用最高,一间200平方米的养殖棚,需要安装烧煤的取暖炉,24小时不间断供暖。

在界首村,像陈延朋这样的养鸭户多达100多户,全村一半以上的人口靠养鸭致富。3000只的规模在村里只能算小户。然而就是这3000只鸭,不算日夜操劳,陈延朋支出了2.4万元的鸭苗钱,5.4万元的饲料钱,还有3000元的医药费。在这个温度适宜的季节,陈延朋的养殖成本已经高达8.1万元。而一些万只以上的大户,养殖成本也超过20万元。而在十几公里外的临朐县城,20万元能买得上一套像样的楼房。

如此高居不下的养殖成本,对一个农户而言,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场瘟疫、一次降温、一点失误就可能导致血本无归。

鸭绒一年涨三倍

都是美军惹的祸?

经过40天的生长,如今陈延朋养的鸭子都已经长到了6斤重,到了该出栏的时候了。捉鸭、装车、运送,3000多只肥胖的鸭子被送到4公里外的山东三和鸭业有限公司的加工车间。

对这家临朐最大的肉鸭加工企业而言,3000只鸭还不到他们一天加工量的十分之一。在这里,每天有3.5万只肉鸭被加工成白条鸭,然后被运往全国各大城市销售。制作羽绒服用的主要原料鸭绒也来自这里。

一天3.5万只鸭,都要人力去拔个精光,劳动力密度和强度可想而知。

公司负责人李英告诉记者,正因为如此,与鸭肉论斤定价不同,鸭毛在收集时是按只定价,销售时也是按只卖。因为劳动量巨大,许多工人都不愿干,工资待遇也是一提再提。目前拔鸭毛的工资标准已经从前几年的每只一毛钱涨到了每只一毛八分钱,几乎翻了一倍。如果动作熟练,一个工人一天能完成400只鸭的拔毛任务量。工人数量占据了生产线的八成,是公司最大的一项工资支出。

一只6斤左右的肉鸭,身上的鸭毛约有0.12斤。每天,3.5万只鸭的加工量也就意味着3000多斤的鸭毛产量。鸭毛在屠宰流水线上被拔下后,就要被转移到另一条流水线,经过简单的消毒、烘干,然后才能装包备运。

在烘干车间,空气中漂浮着烘干后的鸭绒,曹师傅正和工友将一袋袋还渗着血水的鸭毛倒入清洗机,而在车间的另一头,已经加工完的鸭毛像雪花一样堆了一地,等待装包。每天,这里要运走30袋经过简单处理的鸭毛,每袋100多斤。5名工人的月工资都是1300元。

在车间对面的二层小楼上,来自浙江萧山三弘集团的采购员曾焕文就住在上面。按照当前的行情,目前的鸭毛出厂价已经涨到每只1.8元。按照每只鸭出0.12斤毛计算,每吨鸭毛的出厂价达到了3万元。

作为公司派驻到厂家的长期采购员,两年来,萧山人曾焕文见证了鸭毛采购价格的飞涨。两年间,鸭毛最低时出现在去年夏天,每只0.3元,约合每吨5000元,最高时是今年秋天,达到每只2.5元,约合每吨4万元。目前的价格,每只1.8元,还算比较平稳。

每隔几天,曾焕文就会将鸭毛装车运往萧山三弘集团设在德州庆云的一家大型加工厂。在这里,目前每吨鸭毛的加工费用是5000元。

按照庆云加工厂的测算,经过深加工后,只有12%的鸭毛能够成为优质鸭绒,进入羽绒市场,其余大部分是品质较差的低档羽绒,还有一部分化为肥料或饲料。

在德州庆云经过深加工后的成品鸭绒很快被送到浙江萧山。萧山是全国也是全世界最大的羽绒交易中心。

萧山三弘集团便是当地羽绒行业的龙头企业之一。从去年10月份开始,国内羽绒市场形势急转直上,鸭绒价格也跟着从10万元一吨,一路涨到了10月份的30万元,近期有所回落,但也要25万元左右。

而在曾焕文这些萧山人看来,国内市场价格的猛增与国际市场有着密切关系,尤其是美军的大批采购。曾焕文介绍,羽绒服、羽绒被和羽绒垫等羽绒制品除了被美军士兵广泛使用外,美国军工企业也多在冬季使用鸭绒为武器保暖,保持武器性能。“军工企业的使用量非常大,一般每三年更换一次,国际羽绒价格也跟着每三年涨一次,业内俗称‘美军行情’。”

济南

羽绒服价涨三成

千元一件不稀罕

进入9月份以后,周强开始忙了起来。作为威海市一家羽绒服企业的采购经理,随着羽绒服加工旺季的到来,高居不下的羽绒价格令他头疼不已。20万元、25万元、30万元,在浙江萧山,每吨鸭绒交易价格的任何一次变动都令他心惊肉跳。

周强介绍,在羽绒服的生产成本中,羽绒约占四分之一,胆布、里布和毛条等布料约占四分之一,辅料占四分之一,其余是加工费用。按照公司的生产进度,在冬季来临之前,他需要采购上百吨鸭绒、布料和毛条。如果只是鸭绒价格上涨,企业尚能应付。但现在的问题是,几乎所有原料都在上涨。而工人的待遇也刚刚上调两成多。而企业的毛利润只占不到10%,根本无法消化急速上涨的原材料价格。

接下来的十一黄金周,他几乎一天未休,全部忙着跟经销商修改合同,调高价格。如果按照他们年初签订的合同价格供货,周强的公司不仅会无利可图,甚至出现大幅亏损。

一番交涉下来,公司今年的销售情况可想而知,大批经销商选择退货观望。周强了解了多家省内羽绒服企业,同行们的处境也都一样,滞销已成定局。

而在潍坊青州的坦博尔服饰有限公司,进入11月份,公司所有的高层领导全部倾巢而出,奔赴各地抓销售。公司办公室负责人也以工作繁忙为由婉拒了记者的采访。

11月13日正好是周末,随着一股冷空气袭来。济南市区的气温骤降,市政部门也开始启动试供暖。家住舜玉北区的王婷却没心情宅在家里躲避寒冷,听说今年羽绒服的价格涨了不少,她打算趁着寒冬刚刚开始,为自己添一件羽绒服。中午时分,暖阳高照,她约上闺密出了门。

“多少?980元!”走进泉城广场附近的一家商场,王婷看中了一件黄色的长款羽绒服,尽管她对涨价已有心理准备,但翻过价格牌一看,上千元的价格还是让她颇为吃惊。逛了一圈下来,她为难起来。三四百元一件的羽绒服也看了不少,但要么是去年的旧款,要么是鸭绒含量少,都不太合适,而凡是样式新颖,自己能相中的都接近八九百元。

面对高涨的价格,面露难色的不仅是顾客。入冬以后,厂家都纷纷调高了今年新款羽绒服的出厂价格,再算上商场近三成的抽成,经销商调高价格也是迫不得已。

“价格比去年同期高了至少30%,销量肯定受影响,很多顾客都被吓跑了。”曹大姐透露,如今逛商场的顾客,看的多买的少。虽然羽绒服单价提高了,但销售额却大不如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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